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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忘春節走親戚

時間:2020-01-20 09:21:58 來源:玉林新聞網-玉林日報 作者:艾科

邁過除夕的門檻,過完“不動刀、不掃塵、不發怒”的大年初一的歡快時光,于年紀尚幼的我而言,大年初二就是跟隨父母去外公外婆家拜年賺壓歲錢的日子了。每年的這一天,母親都會精心備好滿滿一竹籃的禮品——紅糖、油條、馓子、雞蛋以及自家炸的各種面食糕點等,竹籃的籃口處用帶囍字的褪色枕巾蓋著。全家人換上嶄新的衣衫,心底氤氳的歡喜溢于言表。母親最能耽擱時間,她總是不緊不慢地喂飽豬仔,再給雞鴨各撒一瓢糧食,待一切準備妥當之后,才會“咔嚓”一聲鎖上院門,朝院門外焦急等待的我吆喝一聲:“出發!”此時此刻,父親騎著單杠自行車,前面坐著我,后面坐著挎著竹籃的母親,一家三口喜氣洋洋地向十多里地之外的外婆家趕去。

那時的鄉路都是塵土飛揚、坑洼不平的土路,車輪碾過,塵土四起,路上走親訪友的鄉民絡繹不絕。我們駛過一個村落,翻過一條大壩,再坐人工渡船渡過水面清涼的渦河,最后再爬上河岸北側的堤壩向西行駛。途中酣睡的我隱約地知道,自行車駛過堤壩拐彎的地方,再經過一處水閘,就快到外婆家了。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和我們居住的村莊一樣,房前屋后都生長著繁密挺拔的翠竹,從堤壩上向下望去,皆是郁郁蔥蔥的竹海,絲毫看不到村落里的房屋。但母親即便出嫁多年,還是一眼就能認出,哪片竹林是外婆家門口的。

父親將我從自行車上抱下來的時候,我的雙腿早已麻木,絲毫動彈不得,必須在原地休息數分鐘后,才能歡悅地走下堤壩,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,來到久未謀面的外婆家。

大姨、二姨和小姨,早已全家出動嚴陣以待,坐等領取壓歲錢。在她們七嘴八舌地埋怨我們一家來遲了之后,便開始不約而同地催促外婆趕緊發放壓歲錢。母親一共姐弟五人,排行最小的舅舅尚未成婚,發放壓歲錢成為外婆每年的重頭戲。壓歲錢不是我等晚輩輕易就能拿到的,外婆在發放壓歲錢的時候,喜歡搬一條藤椅坐在堂屋中央,等著十幾個孫輩按照年齡順序依次給她磕頭拜年——磕一個頭給一毛錢,但每人最多不能磕過十個。于是乎,孫輩們便使出吃奶的勁頭,跪在地上小雞啄米似的給外婆磕頭作揖,引得眾人捧腹大笑。這種發放壓歲錢的儀式感,我至今歷歷在目。錢不多,情義濃;重團圓,揚家風。每次拿到壓歲錢之后,母親都會強行替我“保管”,以致最終我也不知道那些錢究竟都去了哪里。好在壓歲錢沒了,獲取壓歲錢的過程,依然記憶猶新。

壓歲錢發放完畢,大姨、二姨、母親和小姨,則會齊刷刷地走進廚房,乒乒乓乓地準備午飯;男人們則自由組合,一邊打牌消遣,一邊暢談過去一年的酸甜苦辣;我們這些孩子們,看電視、鉆竹林、吃瓜子、踢毽子,不亦樂乎。

吃午飯的時候,外婆會在堂屋里擺上兩張餐桌,餐桌分得頭頭是道——大人們圍坐在主桌,可以抽煙飲酒;孩子們圍坐在次桌,不許打鬧爭執;兩張餐桌上的飯菜除了分量別無二致,往往大人們剛剛吃到一半,我們這群孩子早就“酒足飯飽”離席了。

小的時候總是期盼快點長大,早日羽翼豐滿飛出故鄉;長大如愿離開了故土,卻又發覺,真正鏤刻于心底、融化在血液、滲透進靈魂、浸潤在骨髓里的,依然是揮之不去的鄉音鄉情。如今多年過去,故鄉的面貌也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年輕一代的生活也隨著時代潮流與時俱進,很多業已消失的鄉村新年習俗,只能永遠珍藏在記憶深處。

原標題:難忘春節走親戚

責任編輯:劉子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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